她咬着嘴唇,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贺团长的姨妈就在本市!我听说贺铮是他姨妈一手带大的,对姨妈最是孝顺!老人家身体不好,一直想看着他成家!

要是……要是让姨妈知道温书瑶是个什么货色……”

赵玉梅眼睛里迸出恶毒的光:“对!就是这个理儿!白紫宁跟周硕掰扯不清的事儿传出来,就算周硕是副厂长的儿子,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她脸上浮起一丝阴狠的狞笑,“名声……哼,老娘让她在927厂臭不可闻!看她还怎么攀高枝儿!”

从那天起,赵玉梅就成了厂区最活跃的“广播员”。她那张刻薄的嘴,在车间、在食堂、在公共水龙头旁,像毒蛇吐信般,将精心炮制的谣言喷洒出去。

“听说了吗?那个温书瑶,啧啧,真是好手段!前脚刚把林家闹得鸡飞狗跳,后脚就攀上高枝儿了!”

“可不是!那三层大洋楼啊!一个人住!也不怕折寿!凭啥啊?还不是靠那张脸和那身段儿!骚狐狸!”

“嘿,这还用说?”

“贺铮什么人?年轻有为,位高权重!温书瑶除了张开腿卖那点本钱,还能拿什么换?”

“就是就是!”附和声更多了许多。

“什么营养粉、修机器,我看都是幌子!正经工作能天天往人姑娘家里跑?‘安全检查’?检查到人家床上去了吧!说什么把把房子还给她,呸,指不定拿什么‘伺候’换来的呢!”

赵玉梅在家属院四处嚼舌根还嫌不够,带着一群没事儿干的长舌妇,跑到温家小院儿门前,往院子里扔了一只臭烘烘的破鞋。

温书瑶正蹲在孵化箱旁,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温水,轻轻擦拭一枚刚刚啄破蛋壳、露出湿漉漉小脑袋的野鸭雏鸟。

嫩黄的绒毛紧贴着皮肤,脆弱又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