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周硕同志,你说我收藏旗袍、看书是‘四旧’,是‘反动’?”
她目光如炬,直视着台上状若疯魔的周硕,“那么请问,我母亲温婉女士留下的遗物,一件她生前穿过的旗袍,寄托哀思,何罪之有?”
她抬手,指向周硕手中那几本古籍,语气凛然:“这几本《天工开物》、《营造法式》,是记录我华夏先民智慧与技艺的瑰宝!是科技之书!是文明之书!它们何曾宣扬过半分反动?
你周硕,身为技术员,不学无术,连祖宗传下的技艺结晶都认作‘糟粕’,污蔑为‘反动’!我看,真正数典忘祖、思想危险的人,是你!”
“至于你指控的‘勾结间谍’、‘敌特’……”温书瑶冷笑一声,那笑容冰冷刺骨,“空口白牙,血口喷人!你若有真凭实据,就当着全厂职工的面,拿出来!若没有……”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苍老却洪亮如钟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爆开:
“放你娘的狗臭屁!”
众人惊骇回头!只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却气势如虹的八级钳工周师傅。
他怒目圆睁,指着台上的周硕和周大鸣,气得胡子都在抖。
“温老先生在世时,对你们周家如何?他老人家为了厂子,为了国家,把命都搭进去了!他的外孙女,会当敌特?!温丫头搞的那个啥的土冰箱,省下了建冷库的钱,给工友们带来多少便利?这是破坏?!
周大鸣!周硕!你们爷俩,良心都被狗吃了!我看你们才是厂里的蛀虫!是破坏安定团结的祸害!”
“对!周硕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温工的女儿不可能是敌特!”
“滚下来!别在台上丢人现眼!”
台下被周师傅点燃了怒火,尤其是老一辈的技术工人和受过温老恩惠的工人家属,群情激愤,怒骂声、质问声排山倒海般涌向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