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激动中,匕首偏离了张泰的脖子时,钟宁一颗子弹送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裴彦铭也是,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特情局的人立刻冲上去,救回张泰。

裴彦铭低头,看着离他心脏非常近的伤口,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抬头,眼眶通红地盯着钟宁。

“呵呵……”她又对他开枪了。

被钟宁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的钟朗,愣住了:她怎么会?

她不是最在乎家人吗?

为什么会对裴彦铭开枪!?

他想不通,愣愣地看向钟宁。

看到钟宁冷酷无情,对裴彦铭没有一丁点留情的模样,他眼里升起茫然且震惊的陌生感。

他忍不住轻声唤道:“钟宁?”

钟宁扭头,手枪又对准钟朗的太阳穴,冷冷问道:

“你也想死?”

以前看向黑袍的厌恶的、平和的的眼神,在知道他是钟朗后,尽数化为了冷漠,仿佛他钟朗和她钟宁根本不认识,只是陌生人一样。

是啊,她最在乎的家人,她都能如此狠心?

那他呢?

一个早就被她抛弃过的竹马。

她又能多在乎?

不会在乎的,她只会比以前更狠心的对待他!

手枪冰凉的触感,刺一样钻进钟朗的皮肤,又顺着血液流淌进他的心脏,他殷红的唇失去了颜色。

从没有一刻,如此深刻的意识到,他在钟宁心里,什么也算不上了!

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