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你哪里不舒服?”
阮玉四处张望着,想要找人来帮帮她,可惜的是,管教干事一直都在远处看着那些身强力壮的劳改犯,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边。
老人嘴巴半张着,呼吸有些虚弱,迷迷糊糊地发出两个字:“头晕。”
他实在是太瘦了,阮玉怕自己稍微动一动,就会将人弄骨折,一时间连碰都不敢碰。
阮玉在嘴里念着头晕,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
现在天气还很凉爽,老人应该不至于中暑,他身上也戴着水壶,也不是缺水,再看老人的状态,阮玉果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老人的嘴中。
甜丝丝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开,老人贪婪地动了动嘴巴。
过了一会儿,老人苍白的嘴唇,渐渐地有了丝血色,这个时候,阮玉才将人扶着坐起来。
他是低血糖了。
又缓了一会儿,老人才彻底的意识清醒,一双浑浊的眸子逐渐清明,嘴巴里的奶糖已经变软,他嚼了嚼咽下去,才将视线落在阮玉的身上。
“姑娘,谢谢你的奶糖。”
老人的声音很慈和,没有东北口音,腔调有些像是沪市的口音。
听着老人的口音,阮玉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刚开这里的时候,管教干事曾经说过,下放劳改的人员里有一个沪市大学的教授,恐怕眼前这个应该就是管教干事口中的教授了。
“没事就好,我扶您起来去旁边坐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