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视线便一直落在阮玉的身上,说话时语气里的讽意很明显。
“福报?阮知青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事情,只有蠢货才会这样以为。”
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福报,在他这里,只有绝对的实力才会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江野是从阮玉说要给孩子们做一日三餐开始,就站在门口了,她那愚蠢的圣母心让江野觉得可笑,叹于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像阮玉这样无知单纯的女人。
阮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不想跟江野吵。
王干事心里却不舒服,毕竟阮玉刚给他们农场做了这么多善事,扭头就被江野给讽刺傻,花了钱还挨骂,多伤人心啊。
于是他赶忙替阮玉说话道:“小野,你不能这样说阮知青,她是个好人,好人肯定是有好报的。”
“好人有没有好报我不知道,但阮知青好不好,我门儿清。”
江野一点都不客气地拆台。
阮玉垂下的手紧了紧,她心里很清楚江野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军区的时候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江野作为领导都一清二楚,在她身上的遭遇也是一样。
所以阮玉知道江野说得对,可心里阮玉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她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江野:“那江副团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聪明人呢?是无视悲惨?还是独善其身?又或者,是像江副团您一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手画脚?”
伤疤被撕开的不堪,让阮玉如同刺猬一样,瞬间把浑身的利刺都竖了起来,面对江野。
难堪吗?
难堪,嫁给林建国的那六年,就如同阮玉的黑历史一样,被提及时,就像是她的愚蠢被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