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的赊账这样的话是骗王干事的,她现在手里有六千块钱,买家禽是足够了,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家底自然是不能随便露出来,怕到时候有人惦记。

至于做养殖场的负责人,阮玉的想法也很简单,第一个是吃上饭,第二个是能有更多的时间看书。

养殖场负责人可以将职责划分下去,而自己只要负责决策就好了,能成的话自然好,不能成的话也只是亏了她的钱,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也不会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

王干事一心就想回去找领导,扛起地上的粗粮快步朝劳改地的大门口走去。

看门的管教干部看到王干事的时候,头皮都硬了。

场部只要派王干事过来送粮,准得给他们使脸色,来上两句不中听的,每次都这样,然而他们却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还得靠着场部派粮。

就在管教干部做好听王干事发牢骚的准备时,王干事把粮食袋子往地上一甩,扭头就跑了。

三四十岁的男人了,跑起来的步伐格外让人担心。

管教干部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才注意到还有个女人站在门口,皮肤很白,穿得也干净讲究,一看就不是农场本地人。

“你是?”

“你好,我是咱们农场新来的知青,是跟着王干事过来送粮的,可以问一下,咱们农场有下放的知识分子吗?”阮玉礼貌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