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大多是糙汉子,爱听南方姑娘的软言细语,阮玉温着嗓音说了两句,就让中年男人稍稍放下了些怨言,愿意好好跟阮玉说话。
中年男人是大荒的农场的干事,叫王有福,从王干事的口中,阮玉大概知道了大荒的农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就如刚才那售票员说的那样,大荒地农场里有很多劳改犯在那里改造,农场的条件艰苦,基本都是作奸犯科的坏分子。
除了劳改犯就是原住民了,这个地方的条件太艰苦了,很少有人会移居这里,前些年还会派知青过来,但这几年基本上都没有知青过来了,因为环境太过于恶劣,有知青在这里丧命。
听到这话,阮玉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念头:林大海真是好阴毒的心。
她原本是想着,不论下乡在什么地方,只是一年而已,熬熬就过去了,而林大海却像让她直接死在下乡的。
王干事也不怕阮玉会跑,什么都跟她说,不过这也让阮玉提前有了个心理准备。
知青在大荒地农场活不下去,追根究底,就是因为这里的土地产量极低,每年的粮食产量,去掉交的公粮,基本上只够饿不死的量。
再加上冬天多,又没有食物御寒,很多知青来都受不了。
王干事还好心地劝了阮玉一句:“哥是实诚人,你要是城里有关系,趁早离开咱大荒地,说真的,狗都不来这破地方。”
阮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坐在驴车上往四周看。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地,只有枯黄的野草。
驴车大概走了有两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低矮的土坯房影子。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一股子贫困潦倒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