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让他摔那么狠?”

云棠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鹤轩。

她声音陡然拔高了些,“事你都做了,桐油是你亲手倒的,机关是你处心积虑设下的,如今出了事,夫子险些摔出个好歹,你倒有脸说这不是你的本意?云鹤轩,你当我是什么?”

云鹤轩浑身剧颤,嗫嚅着嘴唇,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一旁的云璋突然上前半步,斟酌着开口,“小姑祖,其实他当时……”

话未说完,便被云棠骤然转过来的凌厉目光打断。

那目光格外冷,“我还没问你呢!”

云璋被她看得心头一紧,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云璋,”云棠的声音冷沉,“你既然当时就在现场,处理得也颇为妥当,将一切都压了下去。那我问你,此事,你为何不早些来回我?”

云璋脸色白了白,立刻深深低下头去,只沉声道:“是璋儿的不是。当时只想着尽快平息事端,以免府中流言四起,未曾思虑周全,未能及时禀报小姑祖。是璋儿僭越,处事不当,请小姑祖息怒,万莫因此气坏了身子。”

他认错认得干脆利落,将责任全然揽下,态度恭谨无比。

云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更是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方才还在想着国公府近日总算安生些,没给她惹出什么大乱子。

谁知转眼间,就爆出这等恶毒之事。

一个行事狠戾不知轻重,一个虽有担当却自作主张隐瞒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