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人身上的绳索才被解开。

李麻子一得自由,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到云棠脚边,涕泪横流地哭诉道:“小主子饶命啊!小的真是鬼迷心窍了,小的家中还有病重的老母,就指望小的这点月钱抓药续命。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小的万万不敢做这等事啊!”

他边说边用力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求小主子看在小的还要奉养老母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小的往后做牛做马报答您!”

云棠歪着头,小脚轻轻晃了晃,“鬼迷心窍?若是每个做错事的人都说自己是鬼迷心窍,这世道岂不是要乱套?”

李麻子见求情不成,突然转身扯住孙老实的衣角,哀声道:“师傅!师傅您最清楚我家的情况了!我娘还卧病在床,您上月还接济过我,求您替我说句话吧!”

孙老实默默抽回衣角,往旁边退了一步,神色痛心语气却坚定,“正因为知道你家的难处,我才更不能替你求这个情,你既做了错事,就该想到要承担后果。今日若是饶了你,明日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仗着家中困难来犯事?”

他转向云棠,躬身行礼:“小主子明鉴,老奴虽只是个灶头厨子,却也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您给了我们安身立命的机会,我们本该尽心尽力报答才是。”

云棠闻言,小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你看得倒是明白。”

孙老实继续诚恳道:“老奴没什么大本事,就守着灶台那一亩三分地,可老奴知道,做人要讲良心,小主子待我们宽厚,从不克扣月钱,逢年过节还有赏赐。这样的好主子,我们本该珍惜才是。”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是老奴没管教好手下人,才闹出今日这事,请小主子责罚老奴失职之罪。”

李麻子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师傅。”李麻子喃喃道,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您明明就是知道我家的情况,为什么不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