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消息,皇帝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隐隐发白。

在消息确凿之前,他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微弱的期望,期望煜王能悬崖勒马,顾念最后一丝兄弟情谊。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真的如此迫不及待。

午时一刻,景华琰匆匆赶来御书房偏殿,见到云棠便道:“这里恐不安全,随我去东宫暂避。”

云棠却摇了摇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着光,“这里也挺好玩的,太子不如也留下来一起等?”

景华琰见她坚持,又见云衡之也在侧,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陪在一旁。

突然,门外传来太监略显尖细的通传声,“煜王殿下求见。”

偏殿内的几人神色一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云衡之、景华琰立刻护着云棠,无声无息地退入御书房内侧的隔间之中。

皇帝深吸一口气,稳坐于龙椅之上,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扬声道:“宣。”

话音未落,御书房的门便被“哐”的一声大力推开。

煜王周身气势凌厉,他大步闯入,面色阴沉,语气咄咄逼人,“皇兄,臣弟刚听闻母后途中受惊,心中万分焦急,宫中守卫如此松懈,竟让母后受此惊吓,您这皇帝是怎么当的?”

此话一出,隔间内的云棠和景华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云棠心下冷哼,这煜王,如今竟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说话如此直白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