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竟伸出手指,直直指向那龙椅,目光转向云衡之,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来试试?”
云衡之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连连摆手,“圣上可莫要开这种玩笑。臣如今已是案牍劳形,若真坐上那位子,怕是连片刻安生都没了。您这是嫌臣命长,死得不够快吗?”
皇帝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被他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可笑着笑着,又忽然板起脸,顺手抄起另一本奏折,作势要砸过去,“混账东西,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说话了。”
但他脸上的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他便收敛了所有表情,正色道:“说正事,煜王那边,你给朕多上点心,盯紧了。朕思来想去,若真有一日要将这江山交到那么个蠢钝如猪,还包藏祸心的人手里……”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厌恶,“那还不如朕现在就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云衡之微微躬身,语气淡然,“圣上又说气话了。您放心,有臣在,您暂时还死不了。”
皇帝像是被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烦人的苍蝇,“行了行了,知道了,快给朕滚出去,看见你就来气,朕还有这堆成山的折子没批呢。”
云衡之从善如流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独自立在殿中,望着云衡之离开的方向,面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