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砸在他肩头,又掉落在地。
“云衡之!”皇帝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震耳,“朕还真是不知道,你如今竟有这样大的权势,连朕的亲弟弟都敢威胁?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衡之身形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不卑不亢,清晰回道:“圣上息怒。臣万万不敢威胁王爷,实在是今日王爷欺人太甚,无凭无据便欲强闯臣的府邸。”
他略一停顿,“国公府乃先帝钦赐,代表着皇恩与体统,臣今日所言所行,绝非威胁任何人,只是不愿先帝赐下的府邸受人轻侮,不忍先帝英名因臣而蒙尘。”
皇帝闻言,不气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寒意,“呵,你倒是伶牙俐齿,句句在理,照你这般说,反倒是朕冤枉了你?”
云衡之依旧垂首,语气平稳,“圣上心思玲珑,明察秋毫,只是有时难免被小人蒙蔽,偶尔听信谗言,误会了微臣,臣……也能理解。”
“哦?”皇帝尾音上扬,“那朕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体谅和宽宏大量了?”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皇帝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煜王,声音听不出喜怒,“煜王,人既已到了,你自己说说吧。今日之事,到底所为何,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煜王立刻抬头,脸上堆满了委屈和不忿,急声道:“皇兄明鉴,臣弟并非有意生事,实在是因为府中一个胆大包天的贱婢私自潜逃,臣弟手下之人亲眼所见那贱婢逃入了国公府。”
“臣弟只是想进去将她捉拿回来严惩,以正府规,可谁知云国公他百般阻挠,不仅不让臣弟进去,还提出要搜臣弟的身,这分明是羞辱于臣弟,臣弟实在是冤枉啊。”
皇帝听罢,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手指轻轻敲着御案,淡淡道:“原来是为个奴婢,既然觉得冤枉,一个奴婢而已,没了便没了,何至于为此大动干戈,伤了与云爱卿的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