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怀中那袋银子,只能先随意寻了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要了间最普通的客房暂住。
她甚至顾不上梳洗,便和衣倒在了床榻上。
客栈隔音并不好,隔壁的谈笑声和走廊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然而在这种嘈杂之中,夏月柔的脑海里却异常清晰。
过往那些战战兢兢,仰人鼻息的日子,被随意打骂斥责的屈辱。
还有那日云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鼓励,软糯的小奶音说着,“女子即便不依靠婚姻,也能凭自己过得很好。”
忽然,榻上的夏月柔猛地坐起身来。
黑暗中,她胸口微微起伏。
她攥紧了拳头,对着虚空,也对着自己,低声却坚定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过是一次挫折而已,我不信我夏月柔就租不到一间合适的铺子,这才只是刚开始,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说完这番话,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这一次,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夏月柔便起身了。
她逢人便客气地打听,一条街一条巷地走过,脚底磨得生疼,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皇天不负苦心人。
将近晌午时,在一条不算顶繁华但人来人往倒也热闹的巷口,她看到一间小巧的铺面正挂着租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