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眉宇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这日,夏月柔照例去棠华院给云棠请安。
她强打着精神,但那份憔悴却丝毫掩饰不住。
云棠正坐在软榻上,小手拨弄着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她眼角余光瞥见夏月柔进来,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云棠放下小玩意儿,小奶音带着关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有人不听话,还是你还没完全适应教书先生的身份?”
夏月柔怔了一瞬,紧接着鼻子一酸,这些日子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声音哽咽,“是我没用……辜负了您的信任……”
一炷香后。
云棠安静地听着,等夏月柔说完,云棠才用小大人似的口吻道:“月淑侄媳说得对,这才几日呀?哪能轻易就放弃呢?”
她顿了顿,小身子往前倾了倾,黑亮的眸子看着夏月柔,“你现在会这样难受,是因为你总想着一定要教出个样子来,一定要让她们都学会,一定要有个好结果,对不对?”
夏月柔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就把自己困住啦!”云棠伸出小胖手摆了摆,“我们做事情,不一定都是为了非得要个多好多好的结果才行的。”
她看着夏月柔困惑的眼睛,声音清脆地说道:“你试着,把那些一定要教会她们,一定要讲清楚的念头,统统抛开。”
“就只想着你在绣绣品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云棠的小奶音不急不缓,“就把你绣它的时候,心里头那份喜欢,那份看到美的东西时的高兴,就像讲故事一样,告诉她们,就够了。”
夏月柔怔怔地听着。
是啊,她最珍贵的,不就是拿起针线时心中那份纯粹的热爱和感知美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