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血线瞬间往外沁出。
“说!”云衡之面色冷然,“到底受何人指使?若有半字虚言,本公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那道士感受到脖子上的剧痛,看着云衡之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再瞥见周秋兰那副急于撇清的模样,心头最后一点侥幸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说,我说,国公爷饶命,饶命啊!”道士涕泪横流,身体抖如筛糠,“小的就是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那……那些什么夺舍妖怪的说辞,都是……都是事先备好的套话,甭管碰上啥情况,都得往邪乎里说,可……可小的真不是主谋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面无人色的周秋兰,嘶声喊道:
“都是她,是她找到小的,说府上有异象,让小的务必坐实府中有妖怪的说法,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小的一大笔银子,是她蛊惑小的,国公爷明鉴啊!”
“你简直胡说八道!”周秋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指死死抠着被褥,“你这下作的骗子,自己招摇撞骗被识破,竟敢攀诬于我,大哥,您万不可信他……”
云衡之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沉声对旁边的青鸢道:“青鸢,带小姑姑下去。”
“是,国公爷。”青鸢立刻上前。
云棠却扭着小身子不肯走,大眼睛还牢牢盯着那道士,“我不!”
青鸢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一手迅速捂住了她的眼睛,“主子别看。”
下一刻,云棠眼前骤然一黑。
她不依地伸出小手,扒拉住青鸢捂眼的手掌,小手指偷偷用力,在指缝间,硬是挤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云衡之手腕一抖,长剑在道士头顶猛地一削。
“嗤啦”一声。
伴随着道士惊恐到极致的一声惨叫,他的一大片头发连着发髻被削飞出去,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