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挪动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顿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姑奶奶,奴婢……奴婢斗胆再问一句,若那高人……真有些本事……那……”

她没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万一那高人真有驱邪的本事,真看出点什么,可怎么办?

这次,云棠听明白了。

她缓缓睁眼,小奶音依旧软糯,“你只管按我说的去找。其他的不用你管。”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周秋兰那边,她需要什么,银钱也好,方便也罢,你都尽量满足她。”

王婆子心头巨震,不敢再多问一个字,连声应着:“是,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躬着腰,逃也似的快步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惹恼了这位小祖宗。

直到王婆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屋内只剩下云棠和青鸢。

青鸢放下手中的团扇,走到榻边,看着重新闭目养神的云棠,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主子,您让王婆子满足周秋兰的要求,是想把她逼上绝路?”

云棠小小的身子在软枕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既然她自己非要不安分,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落,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云棠重新闭上了眼睛,但心思却并未停歇。

王婆子说的其实不错。

她不是邪祟。

可……她也确实不是原来的云棠。

若真按这里人的想法,她这样异常的存在,不是邪祟也和邪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