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深吸几口气,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朝着花园深处快步走去。

云鹤轩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天已彻底黑了下来。

他面上强装着镇定,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按着衣襟位置,眼神飘忽,不敢与任何人接触,更不敢靠近主屋。

他胡乱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坐下,脑袋低垂着,内心翻江倒海。

他这副明显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棠华院当值的护卫眼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一个护卫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他,待他心神不宁地溜达回厢房后,立刻转身去了主屋回廊下,低声向守在那里的青果禀报了几句。

青果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转身,进了屋内。

云棠正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小几上摆着刚送来的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虾饺,还冒着热气。

她正用小银叉叉起一个,鼓着腮帮子吹气。

青鸢走到榻边,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云棠能听见:“主子,护卫来报,鹤轩少爷方才从外面回来,神色极为慌张,一直捂着胸口衣襟处,似藏着什么东西,行为鬼祟,与平日大不相同。”

云棠吹虾饺的动作顿了一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慢条斯理地把虾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嗯,盯着他,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是。”青鸢立刻应下。

接下来的两日,云衡轩心中格外煎熬。

次日一早醒来,他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识地摸向衣襟里的小包,确认它还在,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食不知味地扒拉着早饭,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主屋的方向,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