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柔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那宅子里,他的妾室,就有五六个,都是他用我的嫁妆钱纳进来的。我如今,手里是真的一点银子都没了,连打点下人的钱都……”

云棠安静地听着。

等到夏月柔哭诉完,云棠小嘴一撇,“啧,真是好一个‘陈世美’!”

夏月柔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茫然地看向云棠:“陈世美?他……他不叫陈世美,他叫刘承宗……”

云棠无所谓地摆了摆小手,目光格外认真地看着夏月柔:“这不重要。名字就是个称呼。重要的是……”

她身子微微前倾,大眼睛直视着夏月柔泪湿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夏月柔,你刚才跪着求我帮你和离,现在,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要摆脱这个人,想好了要承受可能有的指指点点,想好了要自己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无论后面可能遇到什么麻烦,都不后悔?”

夏月柔迎着云棠清澈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脊背挺直了些,眼神决绝。

“想好了,”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坚定过,“月柔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与其继续留在他身边,日日为他收拾那些永远也收拾不完的烂摊子,还要受他的打骂,费心费力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得快活。”

她看着云棠,用力点头,像是在向云棠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月柔想好了!”

云棠看着她眼中的光亮,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