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只剩下虫鸣声。

云棠吃饱喝足后,困意又席卷而来。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顿时沁出了一点泪花。

青鸢放下团扇,上前轻声道:“主子,该安置了。”

云棠含糊地应着,小身子却像没了骨头,软绵绵地赖在软榻上,不肯动弹。

青鸢无奈,只得半扶半抱地将这小小一团抱起来,走向里间的卧榻。

被轻柔地放在床铺上时,云棠滚了滚,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小脸埋进锦被里。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云棠是被一阵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裹着被子滚了两圈,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显然还没完全醒过神。

直到青鸢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温水、帕子和衣物进来,她才勉强睁大了眼睛。

“主子醒了?今儿天气可好呢。”

温热的帕子覆在脸上,云棠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配合地伸胳膊抬腿。

梳好两个圆溜溜的花苞髻,插上两朵珍珠珠花后,镜子里的小人儿顿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模样。

“主子,璋少爷来请安了。”

云棠眨了眨眼,“请进来吧。”

云璋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小脸上带着几分轻松:“小姑祖安好。娘亲……娘亲说多谢小姑姑请了大夫,还说往后都不会再逼着我背那些拗口的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