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缩回手,紧紧捂住火辣辣的手背。
那痛感尖锐无比,痛得他眼前忍不住阵阵发黑。
他抑制不住地剧烈哆嗦着。
而他捂住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一道红痕。
柳氏手里紧握着那根楠木戒尺,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璋儿,你怎么一点苦都吃不了,这点事都做不好呢?”她的声音颤抖,“你看看,你看看,多好的纸啊,主子给的恩典,就被你这么糟蹋了,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拿什么让小主子高看你一眼,拿什么在这府里立足!”
她越说越激动,“擦掉,重写,写不好不许睡觉,娘会陪着你的。”
云璋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用另一只小手抹掉眼泪,抖着手重新铺纸。
接连七日,小院里的灯火都亮到深夜。
云璋眼下的青黑一日深过一日。
原本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凹陷下去。
如此这般,不过半月光景。
这日午后,云棠正处理庶务,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跑来禀报:“主子不好了,璋少爷……璋少爷他突然高热不退,还呕了!”
云棠眉心一蹙,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赶紧去请大夫!”
“是!”
待到云棠赶到云璋暂居的小院,只见云璋小脸烧得通红,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柳氏跪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脸上满是懊悔与恐惧,嘴里不住念叨着,“是我不好,都是我逼得太紧,是我害了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