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一边喂惊鹊一点心渣渣,一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小脑袋转向夏月淑,大眼睛扑闪扑闪:

“月淑侄媳,你以前管库房,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呀,像亮晶晶的石头,漂亮的布匹,唔……还有那种好多格子的,放钥匙的大盒子?”

夏月淑被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回小姑姑,库房里多是些器物、衣料、药材、账册之类的,亮晶晶的石头……可是指宝石?是有些。放钥匙的,是对牌匣子。”

“对牌匣子?”云棠歪着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起来就很好玩,像装宝贝的盒子,月淑侄媳,那个大盒子现在在哪儿呀?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

她说着,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夏月淑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对牌匣子和库房钥匙。

这正是前不久云衡之强行要从她手中收走的东西。

暖阁与书房只隔着一道珠帘。

夏月淑甚至能隐约看到书案后端坐的云衡之的侧影。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嘴唇动了动,不知该如何回答云棠。

而珠帘之外,书案后的云衡之,执笔的手也骤然顿住。

那日夏月淑骤然僵住的笑容,眼底极力压抑的委屈,所有被他强行压下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翻涌了上来。

他并非不通世务。

他深知这深宅大院中,掌家的权力意味着什么。

他当初将这份权柄交到月淑手中,是信任,亦是责任。

可……

此时,暖阁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