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确是为她身体着想,见她这般反应,只当她是不愿闲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月淑,听话,你怀的是我们第一个孩子,金贵无比。府中事务再要紧,也比不过你的身体,如若操劳过度,伤了身子才是大事。分出去些,你也能松快些。此事就这么定了。”
“待你平安生产,养好了身子,这些东西自然还是你的。”
他话语里的关切很是真切,可那股不容人反驳的话头,落在夏月淑心头却很是难受。
她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却见他已移开目光,端起茶盏,显是不欲再谈。
一股难言的郁闷瞬间堵住了胸口,让她喉头发哽。
她垂下眼睑,指尖紧紧攥着丝线,终究是没再出声。
翌日清晨,夏月淑按例去给云棠请安。
她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言语恭敬,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错处。
云棠正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块新做的栗子糕,大眼睛满足地眯着。
夏月淑进来时,她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待夏月淑行礼问安完毕,准备告退时,云棠才像是刚注意到她,抬起小脸。
那双过分清澈的大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夏月淑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婉,眼神也很平静,但那眼底深处一丝被极力压抑的黯淡,还有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郁,却没能逃过云棠的眼睛。
云棠没说话,只是舔了舔沾着糕屑的指尖,然后对侍立在旁的青鸢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