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慌忙小步趋前,在书案前几步远的地方深深福下身去,姿态恭谨,“婢妾给姑奶奶请安。”
“嗯。”云棠应了一声,目光在柳氏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平和,“窝刚还说让你不用来请安了,璋哥儿昨夜用功太过,你好生照料他歇息就是。”
柳氏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是……是……婢妾谢姑奶奶体恤……谢姑奶奶……”
柳氏抽噎了几声,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努力挺直了腰背。
但那姿态依旧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她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垂着头。
云棠再次开口,“去吧。”
柳氏再次深深福下身去,哽咽着应道:“是……婢妾告退,谢姑奶奶恩典。”
她不敢再多停留,屏着呼吸默默退了出去。
青果重新端上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牛乳,轻轻放在云棠手边的小几上。
“小姑姑……”夏月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璋哥儿这孩子性子倒是实诚,肯下苦功。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鹤轩那孩子,先前被祝氏纵得有些……不知轻重了。”
云棠:“心性不定,贪玩是常事。”
“但规矩就是规矩。”她偏过头,看着夏月淑,模样很是认真,“错了,便要认罚。罚了,便要记住。记不住,下次便罚得再重些。”
夏月淑心头微凛,“小姑姑说的是。”
云棠小小的身子还维持着偏头看夏月淑的姿势,小脸努力板着,做出一副严肃长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