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默默退下开方煎药。
暖阁里一时只剩下云棠摆弄九连环的细微声响,以及夏月淑压抑的抽气声。
她看着云棠苍白的小脸,后怕的情绪再次翻涌。
“小姑姑,”夏月淑忍不住上前,“您……您是怎么知道周氏要害您?又是怎么换了那九连环的?那日我闻到香味……”
云棠终于从九连环上抬起眼,她看向侍立一旁的青鸢和青果。
青鸢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内室,捧出一个用厚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她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榻边小几上,一层层揭开厚布。
夏月淑好奇地凑近。
当最后一块布揭开,一股混杂着药味和血腥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布包里,赫然是一件沾满暗褐色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孩童外衫。
那污渍深深浸入布料,干涸发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这是?”夏月淑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又白了。
“这就是那日病重吐血,弄脏的衣裳呀。”云棠用小手指了指,声音软糯,说出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青鸢熬了一大锅鸡血藤和几味颜色重的草药,我含在嘴里……”
她甚至模仿了一下当时吐血的动作,小嘴微撅,看得夏月淑和云衡之眼皮直跳。
夏月淑看着那件外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您就用这个……骗过了所有人?”
想到自己当时的悲痛欲绝,竟是被这鸡血藤给骗了,又是后怕又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