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食物香气……
她动作微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
此刻,小姑姑的安危最要紧。
夏月淑守了片刻,见云棠呼吸似乎平稳了些,才低声嘱咐青鸢青果仔细伺候,自己忧心忡忡地起身离开。
青鸢立刻凑近榻边,声音压得极低,“小主子,夫人方才……是不是已经确认了?”
云棠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异常明亮。
她极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清楚,瞒不了多久了……不过,有人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三个时辰后,小佛堂内。
周秋兰跪在蒲团上,佛珠捻得飞快。
云棠那张苍白虚弱的小脸在她眼前反复闪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病了这么些日子,汤药灌下去不知多少,那死丫头怎么永远都是那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模样?
按那汁液的毒性,按她的估算,云棠早该……
周秋兰猛地攥紧了佛珠,珠串勒得她指节发白。
不行。
不能再拖了!
只要人一死,死无对证,一切就都结束了。
周秋兰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慈悲。
“冬白!”她厉声低喝。
冬白立刻从趋步上前,“主子。”
周秋兰眼中寒光闪烁,“今晚你趁着夜深人静,去棠华院小厨房,把那个东西,亲自下到云棠的药罐里。”
她死死盯着冬白,一字一句地道:“记住,要亲眼看着药进罐,看着火熬开,务必要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