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视线立刻扫了过去,吓得厨房众人腿肚子直转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远处的回廊拐角,两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正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小主子吐的是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被刻意压低的咳嗽:“嗯……哼!”

那两个婆子猛地弹开,立刻噤若寒蝉。

一个埋头拼命擦着早已光洁如新的栏杆,另一个则死死盯着自己磨破了边的鞋尖,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周秋兰正倚在窗边,下一瞬,冬白匆匆进来,凑到她耳边低语:“主子,棠华院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都说云棠……怕是不行了,看着只剩一口气吊着,夫人这几日更是住在了棠华院。”

“什么?”

周秋兰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又被一阵狂喜淹没。

她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笑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她立刻站起身,换了一身极其素净的衣裳,面上带着焦急,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她直奔府医惯常出入的路口。

果然,没等多久,就见府医背着药箱,一脸凝重地从棠华院方向走来。

周秋兰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老大夫,留步,我听闻小姑姑情况极其凶险?棠华院都乱套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府医抬眼,沉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二夫人,老朽行医多年,此等凶险之症……确系中毒无疑啊,此毒最是损人根基,若再晚些发现,神仙也难救,如今虽用了猛药暂时压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