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锦被下那个小奶团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奈,“主子,醒醒,人都走了。”
话音未落,锦被下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小人儿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云棠顶着一张青白交加的小脸,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呼……憋死窝啦!”
她揉了揉被压得发麻的胳膊,眉头皱着,“月淑侄媳哭得也太伤心了,窝听着都……都……”
她小嘴扁了扁。
青鸢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看着自家主子咕咚咕咚喝下去,忍不住道:“夫人是真真儿把您放在心尖上了,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桃儿,守了这大半夜,人都快熬干了。”
“主子,您看夫人这样,奴婢心里实在不忍。要不……咱们就悄悄……”
“打住!”云棠小手一挥,果断打断了青鸢的话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压低声音道:“月淑侄媳是真心待窝好,可她那性子你也晓得,心里头藏不住事儿,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要是知道窝是装的,她那份揪心难过是没了,可恨不得立刻把下毒贼揪出来撕了的劲儿,藏得住吗?万一打草惊蛇,窝这毒不就白中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小手指了指门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这样正好,让她继续以为窝快不行了,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才真。”
“藏在暗处的人,看到月淑侄媳哭得死去活来,才会信,才会得意忘形。”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小大人似的道:“咱们的饵,已经抛出去了,现在就等着看那位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