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夏月淑仰着泪痕交错的脸,眼中满是恳求,“小姑姑身边如今正是最需要人看顾的时候,您身负重任,府中上下、朝中事务都离不得您。”

她顿了顿,“妾身……妾身斗胆,求您允准,就让妾身留在棠华院,日夜守着,亲自侍奉汤药。”

她额头重重磕了下去,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云衡之看着跪伏在地,肩膀因哭泣而剧烈抖动的妻子,再看看榻上气息奄奄的云棠,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酸涩。

他沉默片刻,终是俯身,用力将夏月淑扶起。

“你有心了。”云衡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小姑姑……就托付给你了。”

夏月淑得了准话,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立刻挣扎着起身。

她重新扑回云棠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云棠的小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气都渡过去。

是夜。

棠华院寝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烛火。

夏月淑挤在云棠那张小小的拔步床边沿,身子僵硬地半倚着床栏。

云棠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夏月淑脸颊的温度,以及那微微的颤抖。

夏月淑的眼睛死死盯着云棠苍白的小脸,眼神浑浊。

青鸢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看到夏月淑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夫人,您去歇会儿吧,哪怕就在外间歇个把时辰也好,奴婢守着,一有动静立刻叫您。您这样熬着,身子受不住啊。”

夏月淑像是没听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片刻不离云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