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包子。”云棠整个脑袋都快埋进食盒,含混嚷着,“好吃,爱吃。”
她突然抓起最后一个包子,扭身用小屁股对着周秋兰,小身子护得严严实实,“都是窝的。”
周秋兰静立片刻,指尖在食盒上划过。
“既如此,”她声音很轻,“秋兰改日再来看小姑姑。”
云棠正鼓着腮帮子与包子奋战,小油手冲她背影挥了挥:“二侄媳慢走哦。”
周秋兰裙摆刚消失在门廊,云棠鼓动的腮帮子立刻停了。
青鸢轻声道:“人走远了。”
小团子慢吞吞咽下包子,油乎乎的小手把食盒盖子啪嗒一扣,奶音沉了下去:“哼,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绒毛似的睫毛垂了下来,“这个二侄媳妇呀,打从见窝第一眼,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踢掉绣花鞋,咕噜一下滚到软榻上,四仰八叉地摊开小胳膊小腿,“总想推窝进坑坑,想躺平怎么这么难哟……”
青鸢拧了湿帕子过来擦她油亮亮的嘴角:“二夫人心思细,掐尖要强惯了,也没夫家可以依靠,自然想为自己孩子搏个前程。”
“不过,”青鸢手上动作一顿,疑惑道,“主子说的躺平是什么意思?”
云棠闻言,忽地一骨碌坐起。
她绷紧小脸,深吸一口气,接着咚一声把自己重重摔回软枕堆里,手脚大大摊开。
“喏,”她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介样就系躺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