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水盆。

云棠大眼睛眨了眨,“咦?璋儿也看出来啦?”

“是……是那种东西吗?”云璋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侄孙……侄孙在父亲书房一本很旧的医书杂记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说是有种植物,能渗入金漆木器之中,无色无味,寻常难查,唯遇热方显异状,此物……此物沾手后,经皮渗入,初时无感,久则令人神思昏聩,体虚力弱,缠绵病榻……最终……”

他不敢再说下去,看向云棠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后怕,“小姑祖,这太危险了,您……您怎么能……”

他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脸担忧。

云棠看着他急得发白的小脸,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伸出小胖手安抚地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安啦安啦,我知道呀。”

她小奶音软软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放心,我没碰那个东西。”

她指了指水盆,又晃了晃自己干干净净的小手。

云璋看着云棠粉嫩的小脸,又看看那盆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语气郑重,“小姑祖,此事非同小可,您一定要千万小心,那书上记载简略,侄孙也只记得这点皮毛,这药具体如何,还有没有其他隐患,一概不知,您……”

“知道啦知道啦,”云棠小嘴又撅了起来,一副小辈好啰嗦的表情,小奶音拖得长长的,“璋儿真是越来越像你爹了,操心鬼。”

云璋被她这稚气的话语说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小棠儿,孤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门帘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