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小厮偷听来的零碎言语,那少年名唤胡三,自称赌运奇佳,在赌坊里十把能赢九把半。

和云鹤轩认识之后,更是拍着胸脯对云鹤轩打包票:“轩兄弟,跟着哥哥我下注,包你稳赚不赔,你只管把本钱备足,哥哥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金山银山。”

云鹤轩脸上的犹豫挣扎,被胡三嘴里描绘的金光闪闪迷花了眼。

终于,这一日,他揣上了自己攒了好些年的体己银子,脚步发飘地跟着胡三再次踏进了那条窄巷。

赌坊里乌烟瘴气,骰子在碗中哗啦作响,呼喝声震耳欲聋。

胡三熟门熟路地引着云鹤轩挤到一张骰宝台前,周围尽是赌红了眼的汉子。

胡三凑在云鹤轩耳边,唾沫横飞地鼓噪着,“瞧见没?这把开大,信哥的,只管押,有多少押多少,翻本就是这一把了。”

云鹤轩心跳如擂鼓,手抖着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包早就准备好的银子,他一咬牙就要往外掏……

“轩哥儿。”

一个脆生生的小奶音,不高不低,却奇异地穿透了满室嘈杂,清晰地钻进了云鹤轩的耳朵。

他浑身猛地一僵,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赌坊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行人。

青鸢抱着双臂,神色冷肃地站在最前。

她身后,站着两个国公府护卫打扮的健仆。

而被青鸢小心翼翼护在臂弯里的,正是粉团子似的云棠。

她小脸绷着,那双平日总是雾蒙蒙的大眼睛,此刻格外清亮,直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