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丫鬟通禀:“主子,国公爷来给您请安了。”
接着,帘子掀开,云衡之走了进来。
此刻,他的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云衡之对着软榻上正捧着酥卷啃的小团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姑姑安好,听闻小厨房出了些纰漏,惊扰了小姑姑,侄儿特来请罪。”
云棠咽下嘴里的酥卷,小手还捏着半块,抬起清澈的大眼睛看向云衡之。
她慢悠悠地晃了晃小脚丫,小奶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衡之啊,你来了。”她用点了点旁边小几上那个装着首饰的包袱,“小厨房的事,不仅仅是纰漏,这还是个大蛀虫。王大富克扣月钱,贪墨主家财物,胆子大得很呐。”
她顿了顿,大眼睛看着云衡之,“你看看这搜出来的东西。”
“还有二侄媳,”她用小下巴朝门外的方向点了点,“刚还巴巴地送了碗甜汤来,话里话外想塞人,这府里,下人手脚不干净,主子也未必干净到哪里去。”
云衡之看着那包袱里露出的红宝金簪和点翠耳坠,脸色骤然一变。
再听云棠提到周秋兰,眉头更是狠狠蹙在了一起。
他连忙躬身,“是侄儿治家不严,让小姑姑受惊了,侄儿定当严查,绝不姑息此等风气。”
云棠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酥卷碎屑,大眼睛格外清澈。
“你忙,我知道,府外的事多,府里的事也不能全丢下,该上心的,还是要上心。”云棠晃了晃小脚丫,眨了眨眼,一副操碎了心的小表情,“这次是我撞见了,下次呢,底下人苦哈哈的,心都寒了,府里还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