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兰的手猛地攥紧了桌角,面色阴沉得可怕。
她用力咬了咬牙,咬牙切齿开口,“还让她看账本?她能看明白吗!”
她周秋兰,竟沦落到要眼巴巴等着一个黄毛丫头赏饭吃的日子。
国公爷也真是糊涂了,竟然把这种事交给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来管。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下的思绪,一字一句地道:“你去领,现在就去,就说……就说我急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去的时候姿态放低些。”
冬白眸光微闪,不敢多言,只低声应了“是”,接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周秋兰看着窗外日影一点点西斜。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冬白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干瘪的荷包,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惶恐。
“主子。”冬白的声音细若蚊呐,双手将荷包奉上,恭恭敬敬开口,“这个月的份例,领……领回来了。”
周秋兰没接,只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瘪塌塌的荷包。
里面的分量,不用掂量也知道少得可怜。
这点银子。
连打点个跑腿的小厮都不够!
她甚至能想象管事嬷嬷那副看似恭敬实则鄙夷的嘴脸,还有那些下人们背后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这府里,上上下下,已经彻彻底底没有她的活路了。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她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