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哨子入手冰凉。
“小姑姑,”云衡之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这个您贴身收好,若遇危险,立刻吹响它!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人来救你。”
云棠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枚乌沉沉的哨子,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其事地将其揣进了自己腰间的小荷包深处,还用小手在外面拍了拍。
“嗯!”她重重地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庄子账房内。
王管事正心神不宁地将几本账册胡乱塞进柜子深处。
突然,一个穿着普通庄户短打,面容冷肃的男人,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管事。”那人的声音毫无起伏。
王管事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身,看清来人后,才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低骂了句,“吓死人了,什么事?”
男人眼神冰冷,语速极快,“库房那边,出事了,我们的东西被发现了。”
“什么?”王管事头皮一炸,差点跳起来,随即又强自镇定,压低嗓子厉声问,“被谁发现了,看守的那些人都是死人吗!”
“不是看守。”冷面男人顿了顿,吐出几个字,“是被那个小孩子撞见了。”
王管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脸上挤出一丝轻蔑,“就一个小娃子,她能懂什么?看见了又能怎……”
他话说到一半,脸上的轻蔑骤然凝固,声音陡然拔高,“等,等等,你说什么,小孩子?是什么样的小孩子?”
男人面无表情地描述,“就是庄子新来的那位小祖宗,粉雕玉琢的,瞧着约莫三四岁,身边跟着一个叫青鸢的丫鬟。”
“嘶!”王管事倒抽了一口冷气,手脚都软了下来。
他手中抓着的一本册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在死寂的账房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