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欢颜被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指尖微颤,“行礼?论入府先后,我勉强也算得你半个长辈。国公府规矩再大,也断没有让长辈给晚辈行大礼的道理。你若这样要求,怕是不合规矩。”

“长辈?”云晚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你算哪门子的长辈?一个失宠的姨娘,也敢在我面前充大?我爹爹认我回来,是让我享福的,不是来认你这号长辈的!你……”

她话未说完,却在对上祝欢颜那双眼睛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眼神仿佛将她给看穿了。

她唯恐祝欢颜再追问什么,厉声斥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否则……”

她狠狠地剜了祝欢颜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院落的晦气沾染,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快步离去。

祝欢颜站在原地,看着云晚晚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枚细小的绣花针。

国公爷亲认的女儿?

这事,不对劲。

她招了招手,丫鬟便自觉贴近了些。

“你这样,你去……”

三日后。

云晚晚特意比平时早了一刻钟,端着亲手熬制的参汤,去了书房。

她穿着素净雅致的衣裙,发髻一丝不乱。

待小厮通传后,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进去,声音又轻又软:“爹爹晨安,女儿见您昨夜批阅公文到深夜,特意熬了碗参汤,您趁热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