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不再是压抑的啜泣,直接失声痛哭。
她伏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爹爹……晚晚终于,终于找到您了……”
云衡之上前一步,亲手将云晚晚虚扶起来:“起来,地上凉。”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既来了,这便是你的家。”
夏月淑在一旁看着,心中虽仍有疑虑盘旋,但云衡之的态度已然明朗。
她压下心绪,面上适时地流露出温婉的怜惜,上前轻轻扶住云晚晚另一只手臂,柔声道:“好孩子,快别哭了,回家了就好。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掏出自己的帕子,轻轻为云晚晚拭泪。
云晚晚受宠若惊般,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夏月淑,满眼感激,“夫人……多谢夫人……”
云衡之转向管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立刻收拾‘静蕖院’出来,务必收拾得干净暖和,一应摆设用度,按府里正经小姐的份例预备,不得有丝毫怠慢!再拨两个伶俐懂规矩的丫鬟过去伺候,要稳妥细心的!”
“是!”管事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明了这位突然出现的晚晚小姐在国公爷心中的分量。
“月淑,”云衡之又看向夏月淑,语气带着托付,“孩子初来乍到,身子又单薄,你多费心照看。衣裳首饰,四季用度,都给她备齐了。若有短缺,只管从公中支取,不必回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云晚晚苍白憔悴的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晚晚,你先安心住下,把身子养好。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
“谢谢爹爹!谢夫人!”云晚晚泪眼朦胧,又要下拜,被夏月淑和云衡之同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