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夏月淑温婉一笑:“青鸢来回过话,小祖宗刚起,嚷嚷着要吃兔子奶糕,青鸢已经去小厨房盯着了。倒是……”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前头周管事来回,说小祖宗院里的小厨房管事王婆子,昨儿个私下和祝姨娘院里的采买婆子嘀咕了半晌。”

云衡之端汤的手一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查清楚说了什么?”

“具体言语尚不知,但两人神色鬼祟,似有银钱往来。”夏月淑低眉顺眼回答,“周管事已让人盯着了。”

云衡之重重放下汤盅,府里这些腌臜心思,竟敢往棠华院伸手!

他闭了闭眼:“那个王婆子,寻个错处,直接打发到庄子上去。换个人,要干净、嘴严、手艺好的。”

他睁开眼,目光看向夏月淑,“你亲自去挑,要可靠些的。”

“是,妾身明白。”夏月淑心中了然。

青鸢一身素净青衣,安静地立在灶台边。

蒸笼热气腾腾,奶香四溢。

膀大腰粗的王婆子,正麻利地压兔子奶糕,脸上堆着笑:“青鸢姑娘放心,给小祖宗做的,老奴哪敢不尽心,用的都是顶顶好的牛乳,您瞧这兔子耳朵,多活泛!”

青鸢面上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不经意扫过王婆子袖口崭新的银镯子。

再扫过角落里一个探头探脑,见青鸢看过来又慌忙缩回去的粗使小丫头。

她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眸子。

不多时,奶糕做好了。

青鸢亲手端回棠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