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矮,需要高高仰着头才能看着对方。

但这仰视的姿态,却奇异得没有半分卑微,反而带着一种清澈的质问。

“刘夫人,”云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花厅里,“您刚才说,‘牝鸡司晨’,是什么意思呀?窝听不懂。”

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和请教,“我只知道,我的大侄子说过,我是国公府的小姑祖,看见府里有人做错事,欺负人,就该管。”

“我管了,是做得不对吗?牝鸡……是在说窝吗?”

云棠话说得很慢,字字清晰。

话音刚落,刘夫人面上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娃娃竟然如此大胆,如此直接!

而且……她们说的这么小声,这小丫头竟然听到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夫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夏月淑也站了起来,眼神猛地射向刘夫人。

“我……我……”刘夫人嘴唇哆嗦着,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在云棠那双纯净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大眼睛注视下,她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恐慌。

她想否认,想辩解,可云棠那“听不懂”“求教”的姿态,把她所有狡辩的路都堵死了。

难道她要当着满京城贵妇的面,给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解释“牝鸡司晨”这种充满恶意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