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国公府,到底还有多少他不曾知道的事。

翌日辰时。

兰香居。

夏月淑捧着厚厚的府规旧例,眉头紧锁。

接手管家不过几日,繁杂的条条框框便压得她喘不过气。

“晨起必须提前半个时辰候着?稍有迟误便罚跪,月钱本就微薄,克扣名目竟有七八项之多……”

她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着账册上苛刻的旧规连连叹气。

管事婆子们惯会拿这些规矩说事。

稍不如意便抬出“老祖宗定例”,让她难以反驳。

“月淑侄媳,你肿么啦?”云棠抱着个布老虎跑进来,歪着头看她。

夏月淑苦笑了声,“小姑奶奶起得这样早?这些规矩,太过繁杂苛刻,下人们怨声载道,我……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云棠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指点着那本厚厚的府规:“笨笨!规矩是人定的呀!”

她将手中的布老虎放在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椅凳上,“那些珠珠盒盒,我想怎么放就怎么放,觉得哪颗不好看,那就把它丢掉!”

“觉得哪颗珠珠亮亮,我就把它摆在最上面,我的盒盒窝做主!你的盒盒,你说了算呀!”

夏月淑面上一怔。

她的盒……盒?

下一瞬,她猛地站起身,“小姑奶奶说得对,我的盒盒我想怎么放就怎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