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依旧轻柔,“让你收着的那些旧账,备好了吗?”

“回主子,万无一失!”嬷嬷眼中精光一闪。

“嗯。”周秋兰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捻着丝线,漫不经心开口,“国公爷心绪不宁的时候,最需要明白人帮他理清头绪。等祝妹妹哭完了,闹够了,国公爷的怒火……也该烧到正主头上了。”

她微微侧首,看向窗外盛花院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那捏着针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锦缎背面,悄然收紧。

祝欢颜啊祝欢颜,你尽管闹,闹得越大越好。

此时,盛花院内。

祝欢颜对着铜镜,任由丫鬟在她脸上精心描画。

她换了一身月白素缎裙,不施脂粉,发髻松松挽起,只用一根素银簪固定。

红肿的巴掌印和唇边未净的血痕,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她楚楚可怜。

她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角度,确保那伤处在任何角度都清晰可见。

又将本就凌乱的领口微微扯开些许,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将那份强忍委屈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扶着丫鬟的手,弱柳扶风般朝云衡之的书房走去。

书房外。

祝欢颜示意丫鬟噤声,自己扶着门框,低头低低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