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一股混合着陈旧香烛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佛堂内光线昏暗,一个纤瘦的身影蜷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猛地一颤,惊恐地抬头望来。
不过半月,她已憔悴得惊人。
云衡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沉香气的玄色披风,突然落在了她单薄的肩头,将她整个人裹住。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夏月淑猛地一颤,愕然地睁开了眼睛。
“月淑。”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缓,“委屈你了。”
“是本公……”云衡之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很不习惯说出这样的话,“错信人言,未曾细察,让你受苦了。碧玉簪一事,定有隐情。”
他伸出手,似乎想扶她起来,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最终只是沉声道:“此处阴寒,不宜久留。来人,扶夫人起来,小心伺候着。”
音落,门外的婆子们立刻应声而入,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如同在梦中的夏月淑。
此时,棠华院内,烛火通明。
云棠端坐在软榻上,小短腿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唔……”她托着小下巴,眼睛滴溜溜转着,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重要事情。
忽然,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急急唤道:“呀!青鸢!青鸢!”
“奴婢在,小主子有何吩咐?”青鸢立刻上前。
“快快快!”云棠小手指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有半人高的黄花梨木箱,“把那个箱子搬过来!还有……还有这段时间那个坏二侄媳送来的所有东西,都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