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似想碰碰她沾了血点的小手,却又在半途顿住,最终只轻轻拂去她颊边一缕碎发。

云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几点暗红,又抬头看了看云衡之紧绷的下颌。

她小嘴抿了抿,像个小大人似的,挺直了小腰板,伸出手指了指地上被清理后残留的淡淡水痕,“窝没事。大侄子,脏了。”

她这副强装镇定又掩不住孩童稚气的模样,让云衡之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道:“嗯,脏了,无妨,换新的。”

云棠的目光却转向了那笼中死去的八哥,歪着头疑惑道:“小八死了。糖糖……是二侄媳送的。”

她顿了顿,抬眼直直看向云衡之,“二侄媳坏,那……侄媳呢?”

云衡之沉默。

夏月淑被关进佛堂,是因御赐碧玉簪失窃,所有证据皆指向她。

她性子温软,不善辩驳,他怒极之下便将她禁足思过,至今已有半月。

“小姑姑是说月淑?”云衡之的声音沉了下来,“碧玉簪丢失,人证物证俱指向她,现下还在小佛堂思过。”

他当时只觉证据确凿,后宅琐事烦不胜烦,便依例处置了。

云棠用力点头,小脸满是急切,“嗯!月淑侄媳笨笨的!被坏蛋骗了!”

她记得,原主进府第一日,夏月淑是唯一对她展露善意的人。

她松开云衡之的衣摆,板起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小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地道:“大侄子啊,不是当长辈的说你,你这事办得不漂亮啊!赶紧将人接回来!夫妻……夫妻……”

她卡壳了一下,“夫妻和睦!家族才能长长久久!”

看着眼前这玉雪可爱的小人儿,用最稚嫩的声音说着最关乎家族根基的道理,云衡之面色更加柔和了些。

他温声道:“好,都听小姑姑的,侄儿这就让人将人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