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江朔野都没有说过一个“爱”字。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小区楼下吵闹声。
栗父久久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以及那抹超越一切同龄人,在历经磨难后的沉稳。
最终,栗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带着一丝释然和隐约的认可。
他将手中那支一直没点的烟,轻轻放回了烟盒。
“知知这孩子,看着软和,主意正,也死心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江朔野听一般。
栗父抿了抿唇:“请你——别辜负她这份心意。”
这几乎等于是一种默许。
江朔野一直都紧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一些,他点着头回答:“我会的,叔叔。”
在他准备走出书房,一只手都已经拧动门把手时。
栗父再次出声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长辈真心说要对你好之类的话。”
“我和知知的妈妈,还有她的弟弟,只能够通过更爱她的方式,让她富有余力去好好爱你。”
江朔野的手臂忽然一沉。
房门自己打开了,露出外头的明亮光线。
客厅里,栗知立刻紧张地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询问。
江朔野对上她的目光,极轻地点了点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眼角是湿润的。
何其有幸,能够遇到这么温暖的一家人。
是栗知拯救了他的全部。
在江朔野准备下楼回去时,栗知飞快地系好垃圾袋的口子,以去扔垃圾为理由,一起出了门。
靠墙吃着冰淇淋的栗佑看着这样一幕,感叹道:“啧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
可惜爸爸妈妈都在客厅看着电视,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