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哪里了,但我猜测,他为了躲他父亲,一定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吧。”
“很远很远的地方”栗知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
她要如何才能找到江朔野呢?
雷珈妮眼神忽然闪躲了一下,她小声地说:“知知,我还以为你们不再联系了。”
在栗知离开学校的那天,她也在那条走廊上,听到了她和江朔野生疏的对话。
后来,她和童焕金计划着寒假里要不要去找栗知玩时,顺便叫上了江朔野。
后者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漠然:“我不会去找她,以后就当我不认识她。”
雷珈妮一五一十地复述着,“他说那话可吓人,反正自那以后,我和童焕金都不敢在江朔野面前提起你的名字了。”
栗知呼吸窒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发紧,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手指。
“知知?”雷珈妮疑惑地叫了她一声。
栗知这才像是被惊醒,眼眶有些泛红,但脸上很快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嗯……我没事。”
她声音有些微哑,迅速打断了这个话题,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逃避,“蛋糕……蛋糕真好吃,妮妮,你现在手艺可真好。”
栗知低下头,用力地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仿佛这样就能堵住喉咙里涌起的那股酸涩的哽咽。
就能压下脑海里那个孤寂、背负着巨大痛苦的少年身影。
——那些痛苦,因她而起。
他到底还是在怪她。
栗知在离开以前和雷珈妮加了新的联系方式,她又以要给家人和亲戚买保健品为由,试探性地问了下雷珈妮家里工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