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犯。
栗知发了一场将近四十多度的高烧,她躺在床上,即便双眼无力睁开,眼珠子也一直转啊转的。
从眼角溢出的泪水很快就被热气蒸发。
她喃喃自语地喊着“江朔野”这个名字。
却永远无法得到回应。
殡仪馆最小的厅堂里,空气凝滞。
江朔野站在黑白的遗照前,脊背挺得笔直而悲伤,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袖口长了一截,盖住了半只手,更显得身影形销骨立。
他就这样独自一个人,撑起着这片灰色空间里全部的悲恸与寂寥。
最后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这种命,何必和老天爷争论不公呢。
江朔野唇角挑起了一抹嘲讽的讥笑。
偶尔会有几个奶奶生前一起干活的同事过来祭拜,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悲伤。
栗知、雷珈妮、童焕金三个人也专门请了假,来到了殡仪馆。
厅堂内安静无声,没有花圈挽联,没有哀乐低回,没有此起彼伏的啜泣,也没有簇拥的亲戚家人。
凸显得正前方的遗照都可怜孤单。
老人家在照片上的笑容明明还历历在目,现在却闭着眼睛,躺在冰冰凉凉的棺材里。
三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蜷缩在角落里的江朔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僵硬直线。
所有的痛彻心扉,都被他死死地锁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绝望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