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野目光垂下,落在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扒开栗知的手,语气照旧冷漠:“你跑完五十圈了么?”
说好的约定。
那就说话算话。
栗知默了默。
江朔野抬起了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他压低着声音说:“栗知,我不想再和你有交集。”
“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都离我远一点。”
这样,或许他也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江朔野认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得很清楚,蓦地,他又想起了什么,眼神淡漠:“还有,那剩下的几十圈你也不用再跑了。”
“我没有想理你的打算。”
他看起来就跟玩真的一样。
不对,这好像就是真的
栗知跳下病床,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赤脚追到了医务室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冷风吹的,她眼眶发着红,紧紧盯着被她拦住的江朔野。
四目相视着,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怒火。
可是他到底凭什么生气?
是他不理她的啊。
栗知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她说:“江朔野,你很过分。”
“没你过分。”
少年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就离开了。
天黑得很快,教学楼阴影斜长地投射在地面上。
只有几个教室没有关上灯,零星的白点在这片漆黑中一闪一闪。
栗知收拾好书包离开时,校园内几乎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