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母则是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担忧。
栗知回答道:“我好像还是有点晕车,胃里不舒服,就先不吃了吧。”
她也拒绝了婶婶要给她找药吃的好意。
还好,这家里的其他亲人都对她不错,毫无血缘关系的婶婶以前还经常带着小时候的她去街上买漂亮裙子穿。
楼上有间小房间是栗知的卧室。
栗知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妈妈,我想先睡一会儿,晚饭就你们先吃吧。”
天黑得很快,阴云遮盖了月光。
栗知推开房间门,被扑面而来的浓重灰尘味呛得咳嗽不止。
她一只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去摸索墙壁上的灯泡开关。
“啪嗒——”
灯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闪了好几下才亮起。
房间里的床和桌子都带着木头陈腐的气味,边角落里已经结满了蛛网,空气中弥漫着的尘埃肉眼可见,随便一动,都能掀得更高。
栗知摩挲了一下自己刚才开灯的手,指腹上都是不舒服的颗粒感。
她沉沉地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却也没有睡意。
总觉得如果在这张床上睡着,又会做小时候最恐惧的噩梦。
在梦中,她独自一人躲在一只散发着霉味和酸臭的壁橱里,又冷又饿,透过黑乎乎的门缝间隙,能看到外面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
有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到处砸着屋内的一切东西,每砸一下,栗知就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祈祷那单薄的橱门能变成铜墙铁壁保护她。
突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种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下来。
栗知屏住自己的呼吸,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正一步一步朝着壁橱走来。
她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住,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