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摇了摇头。

“那棵树是我给我儿子栽的!我儿子小时候爱吃柿子,我专门给他在自留地的地头上栽了一棵柿子树。

他小时候淘气,经常爬到树上不下来。他走了以后,家里边也没有什么他的东西了。这么多年了,我每次看见那棵树就想起我儿子爬在树上的样子。我就想留个念想……”

刘老汉越说越伤心,浑浊的眼泪不停的流,惹得田馨也跟着眼圈泛红。

“那您今天在地里为什么不说出来?”田馨问道。

“那么多人我不想说。我儿子已经没了,我怕我说出这树是我儿子留的念想,他们会继续骂我儿子。

他们两口子嘴里没一句实话,这树前几年在我家地头上。后来水把地冲断了,中间有一个坑,他们就把豆子种到我的地里,我都没计较。现在看见这柿子能换钱了,又来跟我争。

我心里头有气才给他们争了几句。柿子我不要都行,但是这树不能砍啊,我就留个念想……”刘老汉动情的说着。

田馨转过头,心中难过无比。一个人的日子何其难熬?若再没点念想,那可怎么熬的下去……

“好,情况我知道了!”她悄悄抹了把泪,转过头说:“刘爷爷,您早点休息,明天我就把这事解决了!”

刘老汉清了清嗓子,又叮咛了一句:

“娃呀,爷爷现在老了,要那么多钱也么用。和和气气的,给他们说,柿子能分就分,分不了就给他们吧,只要他们不砍树就行了!”

他把田馨带来的肉倒到自己家碗里,坚持洗了碗才送她出门。

田馨走到门口,看着老汉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爷爷,您真的就愿意这么纵容他们吗?这一次您退让了,下一次他们还这么干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