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先这样骗过他吧……否则不知还要纠缠到几时……】云昭的心声再次清晰地传入萧烬耳中。

萧烬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骇人。他不再看赵泽,只死死盯着云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随朕过来!若是还想让你的‘未婚夫’活命的话!”

云昭无法,只得给了赵泽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跟着萧烬走向僻静无人的角落。赵泽虽满心担忧,却也不敢再轻易上前,只能在远处焦灼地守候着。

刚一站定,萧烬便劈头盖脸地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控诉:“一年多未见朕,你……就丝毫不想念朕吗?”

云昭立刻垂下眼帘,恭敬而疏离地回答:“臣女不敢惦记陛下,此乃非分之想,不能坏了规矩。”

【想念吗?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养了一年半载,骤然分离也会心中不舍,更何况是曾经几乎朝夕相对、几经生死的人……】

【对不起,萧烬……我不能承认!云家如今声望过盛,兵权在握,我若再入主中宫,必致滔天之祸!我绝不能将家族置于如此险境!】

“你!”萧烬听着她心口不一的回答,又气又急,语气忽而转为极致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云家世代忠良,功在社稷,你是在担心……担心朕鸟尽弓藏,会容不下云氏,对吗?当初为了剿灭秦王逆党,朕是与国公合演了一出戏,那次……是不是吓到你了?让你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像是能看穿我心中所想一般?!】

云昭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起眼,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没有,陛下多虑了。那次之事,臣女自然知道是权宜之计,是演戏。”

【演戏?可那戏演得未免太过逼真!禁足、罢黜、与那阿蕴日夜厮混,甚至让她怀了龙嗣……帝王家的情深义重,原来都不过是说说而已的戏言!】

萧烬听到这心声,心如刀绞,立刻急切地解释:“朕与阿蕴从头至尾都只是在做戏!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朕的!朕承认……朕是默许甚至推动了她的死亡,朕是袖手旁观了……可朕那么做,也是怕你日后得知真相,心中会有芥蒂,会因此疏远朕……”

云昭听着他的解释,脑海中却电光火石般将方才种种异样串联起来——他反常的追问、精准的回应、还有那仿佛能预知她下一句谎言的洞察力……

一个惊人的、荒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炸开!

她倏然后退一步,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萧烬,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你……你刚才……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第126章 朕只要结果

“朕猜的!”萧烬几乎是下意识地矢口否认,试图掩饰这超乎常理的能力。

可云昭如何肯信?电光火石间,过往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伴驾左右的那段时日,她心中所思所想,无论多么隐秘,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被萧烬精准地捕捉或印证!

是啊,他是如何未卜先知,洞察秦王与苏明璃的苟且之事?

又是如何料事如神,预判了秦王的谋逆之心?

甚至重生归来那日,他为何突然停止杀戮,转而带她直扑苏府,精准地搜出罪证?

而后,她便奉旨入宫,成了他身边最特殊的存在……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一切皆有迹可循!并非他智近乎妖,而是他竟能窥听她的心音!而他却将这天大的秘密隐藏得如此之深,从未对她吐露半分!

【我不能再想了!不能让他再窥探下去!】云昭在心中惊惶地命令自己,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土壁。

她抬眸看他,眼中充满了被窥视、被愚弄的震惊与愤怒,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陛下……将我如同提线木偶般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趣吗?知晓我所有不堪的、隐秘的心思,是将我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看了,是吗?”

萧烬见她神色剧变,心中慌乱,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阿昭,你听朕解释!朕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向你开口!朕承认,最初能听到你心声时,朕确实存了利用之心,想借此掌控局势,铲除奸佞……可后来,你一次次不顾自身安危护着朕,救朕于危难,朕的心……便不由自主系在了你身上!朕为何至今未有子嗣?是因为朕从未真正宠幸过后宫任何女子!自认识你之后,朕更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你一人身上,从未……”

“够了!”云昭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痛楚与决绝,“若事实果真如此,我便更不能再与陛下有任何纠缠了!我根本就不该与陛下相见!如今想来,陛下是因为能听到我的心声,才知道云家满门忠烈,绝无二心的吧?若非如此,只怕我父亲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