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被他吼得
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仍固执地举起手中一卷明黄绢帛:“无论如何!先帝遗诏不可废!张福安,呈给皇帝看!”
张福安躬身接过那卷所谓的“遗诏”,小心翼翼地在萧烬面前展开。
萧烬目光扫过那绢帛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了然的弧度。
那上面赫然写着的,早已不是太后口中的“饶恕”,而是他早已暗中部署、悄然修改后的真正内容——
“……如日后有皇子亲王胆敢谋逆作乱,危及社稷者,格杀勿论,绝不姑息!钦此。”
周太后伸着脖子,急切地想看清内容,当她模糊看到“格杀勿论”四个刺眼的朱红大字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僵住,随即像是疯魔了一般,竟不顾一切地扑向御案,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先帝明明不是这样写的!你改了遗诏!萧烬!你篡改了先帝遗诏!!”
萧烬冷漠地看着她失态的模样,抬手将那卷遗诏拿起,如同丢弃什么秽物般,随手扔到太后脚下的金砖上,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太后,您老了,眼神也不好了。您再仔细看看,这上面的笔迹、印玺,可有半分虚假?这,便是父皇真正的意思!”
周太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彻底瘫软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凄厉绝望的哭嚎,仪态尽失:“不能!你不能杀了他!他是哀家的命啊!皇帝!你不能如此狠心!若非哀家当年……若非哀家扶持,你焉有今日!你根本坐不上这龙椅!”
萧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中没有一丝动容,只有积压多年的冰冷与释然:“父皇弥留之际亲口所言,他属意的储君,从来只有朕一人!父皇更曾明言,朕母妃的牺牲,换你登上后位,皆是为了朕能稳坐这江山,再无后顾之忧!若非为了保全朕的安危,你以为,这太后之位轮得到你来坐?周氏,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不再看她涕泪纵横的狼狈模样,重重一拍惊堂木,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来人!将太后送回慈安宫,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其余逆党,一并押入大理寺死牢!朕不想再看到这些乱臣贼子!”